形声字的声符是否都只有标音作用?从概念上说,形声字的声符就在于标音,不考虑它是否表示某种意义。但作为历史范畴的文字不是那么整齐划一的。就具体某个字来说,情况每每不那么单纯,某些形声字的声符同时兼有意符的作用。这类字兼具会意、形声两种性质。有人想从中找出何种性质是主要的,从而把这类字分成“会意兼形声”和“形声兼会意”。这种搞法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。许慎在分析这类字的形体结构时,常用“从某、某亦声”这种方式来表示。如:
政,正也。从文(),从正,正亦声。“支”本是象人手拿棍棒敲打之形,古人造字时又常用它作为表示人的行为、活动的意符。从文、从正,表示通过一定的手段使之端正(导之以政)的义。从这个角度说,政是个会意字。但所从之“正”同时又起了标音的作用。从这个角度说,“正”又是个声符。又如:
整,齐也。从女,从束,从正,正亦声。束、正三个意符顺递见义,表示通过一定的手段约束之使之端正的义。正又标示整的读音。
《说文》中有未写明“亦声”的字,其实也属于这一类。这类字可能是由于《说文》在流传过程中被后人删改了的缘故。